第116页

云端宁呼吸加重,看着眼前神色柔情的萧煦,一时不知说些什么。

苏悭一朝身死,对他的打击竟是如此之大,几乎将他换了个人。

“殿下大病初愈,今日仍是寒气袭人,还是莫要站在风口里说话了。药已送到,殿下也喝毕了,我应当走了。”

萧煦静静地看着云端宁低垂着眼帘,几乎是落荒而逃,红裙在跨出门槛时,翻飞出漂亮的弧度。

他眼底染上温意,“阿宁,我今日俱是,肺腑之言。”

云端宁尚未走远的身影有一瞬的凝滞,忙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。

萧煦立在原地,眼神柔软深邃。

冰雪消散,天气一日较一日和暖起来,院外枯枝上也隐约绽出新芽。

陆盈溪早早地便换下了笨重厚实的冬

装,穿一身鹅黄大袖襦裙,俏丽无双。此刻正在将军府大门前探头张望,眉眼溢满愉悦激动。

身后碧荷远远瞧见了她,忙扯着臂间的斗篷,小跑过去,面色焦急地道:“小姐您怎穿得这样单薄,还偏生站在风口里!”

陆盈溪撇了撇嘴,头也不回地一面踮脚向外看,一面满不在乎地道:“我一点也不冷。”

碧荷闻言拧眉叹了口气,将手里斗篷抖开,仔细地为陆盈溪穿上。

“这还没开春呢,去岁穿这衣裳时,都要入夏了。”

陆盈溪双颊泛红,眼底有止不住的雀跃,她提着斗篷在碧荷身前盈盈一转,继而站定,兴冲冲问道:“我今日这般打扮如何,可好看?”她又抬手探上发间的簪子,问:“这簪子呢?同我身上裙子可相配?”

碧荷无奈一笑:“小姐无论哪日,都好看得紧呢。簪子也配,瞧着搭得很。”

陆盈溪心满意足地一笑,欲要再趴到门上时,碧荷却止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