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侥幸躲过一劫,玉公子却仍是半点不敢放松警惕。数日前,他还遣人去青鸾山围杀了一个男子,不过一人而已,却要派出十余位绝顶高手,甚至严令必得亲眼看着这人咽气方可。
他初时心道这男子是何等武艺高强之人,后来方知不过是个手无寸铁,不堪一击的普通人。
杀鸡焉用牛刀?那几个刺客根本不必费力,一人一刀,他便被生生砍死在雪地里,死状极惨,毫无反
击之力。
裘思道摇摇头,玉公子实在是谨慎过了头。
他正这般想着,欲要撩袍跨入大门时,随意抬眼一看,便骤然僵住了。
他身前不远处,裘君迹正挺身而立,站得笔直,一双眸子安静无言地瞧着他。
裘思道竟是叫这眼神看得心慌不已,他顿了片刻方缓过神来,若无其事地抬脚继续走了进去,朗笑道:“迹儿,可是来迎爹爹的?”
裘君迹依旧安静地看着他,不答话。
裘思道一怔,便走近他,问:“可是找爹爹有事?”
裘君迹喉头微微滚动,握紧了宽袍大袖里手中死死攥着的物件。
“孩儿有一物不识,还请父亲过目,指点一二。”
裘思道闻言,一颗慌乱的心也缓缓放了下来,原是要他答疑解惑来了。
他欣慰地笑了笑,他毕生最骄傲的两件事,一是做了长息有史以来,最为年轻的状元郎;二便是培养了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。
迹儿这孩子自小便聪慧超人,过目不忘,更难能可贵的是勤勉不辍,苦学不怠。对他和阿柔,亦是百依百顺,挚孝恭谨。是个让人百般喜爱,挑不出错的好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