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端宁安静地听着。
“长息少有人养此花,却并非无人养。”
她一震,错愕地开口道:“当晚那人莫不是……”
萧煦鹰眸微眯,轻呵一声。
“那人不是他,养花人却是他。”
“可他不是……”
“可他不是心慈纯善,与世无争?”
云端宁抿了抿唇,微微颔首。
“正则幼时便极为懂事,他出身不好,亦不得圣心,是以在深宫中活得便更加举步维艰。赵妃死后,他这个名义上的三皇子,便更加人人可欺。遭人冷眼折辱,克扣月例吃食,温饱尚不能足。”
“就这样小心翼翼地活了六年,父皇似乎终于记起了他。将他指给孟氏,他便同我一道长大。人人皆道,他养在皇后膝下,得皇后疼爱,是走了大运,过上了好日子。”
说及此,萧煦冷笑一声:“孟氏那般刻薄寡情的性子,是不会毫无缘由地待人好的。他在凤仪宫中,挨打过,受罚过,日日谨言慎行,强迫自己说些恭维讨喜的话,博她欢心。可以说,他自小到大,从未有一日做过自己。”
“这样一个战战兢兢活下来,日日须得忧心朝不保夕的人,比所有人都渴望强大。”
云端宁沉默了一瞬,不知想到什么,又垂下眼帘,轻声道:“他和徐拂月很像。”
萧煦微微摇头。
“徐拂月要比他更幸运些,起码不必想方设法活着。”
“殿下很早便知信王所谓纯善是掩人耳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