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是我爹爹的生辰。”
裘君迹一愣,既是生辰,缘何悲戚惆怅至此?
叶珏的声音又一点点传来。
“可是如今他已不在我身旁,我再不能给他过生辰了。”
裘君迹何其聪慧,见她这模样,心底便猜测到了些什么。
他带着怜惜的眼神看向叶珏,安抚道:“你若记着他,他便在你身旁。”
叶珏闻言微顿,又倔强地抬眸瞥向窗外,强忍着哭意。
“我当然会永远记得爹爹。”
“那他会很开心。”
此话一出,叶珏眼底蓄着的泪终究是不可抑制地滚落,她抬起手背用力地拂去,偏头不愿让裘君迹看见她这副模样。
裘君迹见状,为了让她不再沉湎悲痛之中,半晌,便开口道:“我有一件连日困扰我的事,想请姑娘听听看,是否可以为我解惑。”
叶珏不说话,他便自顾自讲下去。
“我幼时有个形影不离的玩伴,他是家中独子,父亲极有才学,母亲蕙质兰心,对他也十分上心,吃穿用度一应是上佳的,叫同龄人好生艳羡。”
叶珏虽是依旧侧身坐着,却已在认真听他说话。
“父亲对他要求极高,严苛到笔握几寸,墨蘸几分。课业须得日日交予他父亲审查过,字迹务要端方稳重,行文必得通达有理。做人更是要时刻保持一颗正直良善之心,说话做事,皆要问心无愧。”
“他就这样在父亲严苛的教导下,规行矩步了十余年。可某一天他却发现,父亲教导他的,自己也没有做到,甚至还与他以往那些所谓正直端方之言,背道而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