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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是腊月廿二,是她爹爹的冥诞。

从前每逢此日,她都要穿上一身明艳红衣,为爹爹庆生。

她幼时贪玩好动,每逢冬日总闲不住,也总爱在雪地中踩脚印作画。那时身后少不了要跟着爹爹娘亲,娘亲总会训她不成体统,手里拿着戒尺与大氅,将衣服给她穿戴好后还要装模作样敲她两下。

爹爹则不是如此,总是拄着拐杖,撑着伞,含笑看着自己在雪地里蹦来蹦去。有时还会劝娘亲不必多拘着自己,须得玩尽兴才好。

那时她从不必抬眼看雪是大是小,只尽兴踩好脚下雪,头顶总会有爹爹一把伞遮蔽漫天风雪。

她侧眸瞥见肩上覆着的雪,只觉得今日的雪极冷极大,不知疲倦地自天边倾泻而下,带着阴湿入骨的寒意,密密地裹挟住她,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
这雪地里的路,也好难走,她的双脚仿佛被积雪禁锢,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腿。

叶珏眼前发黑,双眸微滞,只觉周遭一切天旋地转起来。

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小臂。

一柄伞遮蔽了她的雪天。

叶珏如梦初醒般,眸光自臂间那只修长好看的缓缓移到眼前人的脸上。

“是你……”

那日在街头,捡到她玉佩,还在雨中苦等了许久的少年。

裘君迹微微一笑,温声道:“姑娘可是忘记带伞了?外头实在太冷了,不如随我到前方酒楼温些酒来暖暖身子?”

叶珏便随着他怔怔颔首。

走进酒楼前,她侧眸一看,便见他大半个肩头落满了雪,手中伞亦是几乎尽皆倾斜向她。

叶珏鼻头一酸,险些落下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