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虚捂着渗血的脖颈,呲牙咧嘴地应了声:“早如此,你们早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。”
云端宁一愣,听他这言下之意,方才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,不是对叶靖安之事绝口不提,而是在因自己威胁他?
简直荒唐。
云端宁有些幽怨地乜了他一眼,适才就应当多割他一会儿。
徐拂月神情倏地有些凝重,颈间一道血丝顺着指缝缓缓流下,云端宁皱眉看了他一眼,丢了个帕子给他。
徐拂月叫云端宁这一帕子扔在脸上,思绪回笼,毫不客气地拾起帕子就往颈上按。
他眉毛痛苦地拧在一起,闷闷地开口:“松阳江决堤那时,叶靖安同我在一起。”
萧煦云端宁俱是一惊。
叶珏分明说决堤之时叶靖安死守着松阳江不肯逃命,如何能跟徐拂月在一处?
徐拂月苦笑一声,接着说下去,语气里多了些许落寞悲戚,“他这个人,既固执又严苛,一件事没做完天塌了也不会搁置。”
“我平日里练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他日日监督我练至深夜。决堤那天练得最晚,将近丑时,好容易结束,松阳江就出事了。”
徐拂月脸色有些灰白,默了默,仿佛那夜的大雨下进了他的眼底。
他垂着头颓丧出声:“我们当时离松阳江并不远,理当朝反方向越逃越远才是。但他不顾一切地要回去,我拼命劝他、拦他,他狠心得要命,将我打晕后仍是赶了回去。”
“他说松阳江畔百姓无辜无依,家中妻女更是手无缚鸡之力,他不能抛下他们。可与我何干?他若走了,我便没有师父了。”
徐拂月突然扯了扯唇,眼眶倏然砸落下连串的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