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朝的确有位姓徐的国公爷,不过有名无实,承了个爵位罢了。
但再往前数,最开始得封国公的,获赐世袭罔替殊荣的那位徐既明,却是了不得的人物。他是长息的开国五大功臣之一,位居文臣之首,在朝堂上几乎有一言半定事的地位,又得先帝遗命,辅佐幼帝,以一己之力撑起了主少国疑的局面。
只可惜后代人一辈不如一辈,竟将徐氏基业尽皆糟蹋了。
既是知道了徐拂月的身份,那一切就好办了。
是夜,红纱青帷里,袅袅升腾的烟雾散发着腻人的甜香,火盆里烧着的是上好的银丝炭,混着甜香将房里烘出如在云端的安逸和暖。
徐拂月正随意哼着曲子,只穿一件雪白的中衣,掀开被子准备睡觉。
他满足地躺进被窝里,阖上眼正准备睡时,只觉得浑身不自在,好像叫人盯着似的。
不耐地翻身,将头朝向里间,便更觉如芒在背。
他又辗转回来,拧眉睁眼一看,险些惊叫出声,他骤然弹起,抱着被子下意识向后退,脊背撞上床架的痛感真实地告诉他,眼前一幕不是梦——
竟当真有人在盯着他看!
云端宁抱着双臂倚在床架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拂月。
心底里嗤笑一声,就他这反应能力,翻了几个身都没发现身旁站着人,若自己是来杀他的,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又见面了,徐三郎。”
徐拂月惊恐之后,更多的是恼火。
他攥着被角恶狠狠地盯着云端宁,又将冒火的眼掷向正中央斟茶饮茶神态自若的萧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