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君迹闻言瞪了他一眼,训道:“若非我撞上那姑娘,她也不会掉玉。撞人的既是我,我自然要负责到底。”
“君子立世,当有责任之心,担当之量,不可须臾忘也。”
折书垂下头,不以为意地轻声辩驳:“君子能在大雨里作伞用么?责任、担当能让我们不淋雨么?”
裘君迹恨铁不成钢地拧眉轻斥:“你!”
云端宁刚回到王府,还没跨进溯明院,沉香就急匆匆跑过来告诉她王爷请她回来后去书房一趟。
云端宁一顿,有些诧异,看沉香面色急切凝重,许是久等了,萧煦必是有什么大事要找她。
如此想着,也不拖沓,步履匆匆地转身朝书房走去。
此时萧煦负手立在窗前,窗外昏黄的落日依着窗棂泄在他挺拔的肩脊上,夕照将他所立的那一角格出一方光影来。他半个身子落在暖意融融的日照里,半个身子隐在阴冷昏暗的书房中,留给云端宁的背影明明灭灭,瞧不真切。
朦胧的落日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定格在光影明灭间,云端宁不止一次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男人。
萧煦的眼底分明藏匿着惊人的波澜壮阔,面上留给外人见的却是一潭静湖无波。饶是她再如何努力盘剥开他固若金汤的伪装,试图从他偶尔的情绪泄堤时窥探出隐约的蛛丝马迹,但却只能堪堪捕捉到属于他眼底的冰山一角。
甚至还无法判断这冰山一角到底是不是伪装之下的又一层伪装。
云端宁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,她必须承认,萧煦是个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人,这样的人成为盟友,她高枕无忧;但若他日一朝陌路,甚至反目成仇,便是最大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