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延意面色一白,含笑的唇角骤然僵住。
萧启策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她。
“桂花糖糕也是汝仪爱吃的,你怎么还敢在朕面前摆弄这些?”
孟延意垂下眼帘,掩去噙着的满眶泪,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妾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?好一个不知!当年下药害我是不知,意外有孕是不知,”他冷嗤一声,“你百年之后,朕便给你谥作‘不知’!”
孟延意闻言霎时浑身一震,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,“陛下竟这般盼妾死?”
“你不该死吗?难道汝仪就该死吗?!”
他一把扫落那碟桂花糕,眼底猩红地瞪着她,吼道:“给朕滚!”
孟延意哭得发颤,红着眼看向萧启策。
“恒正十五年,妾嫁入东宫,至今二十年。二十载夫妻情分,陛下半分不念吗?”
萧启策冷笑:“朕的妻,从始至终只有汝仪一人。”
这样的话孟延意都听倦了,该伤的心也早伤透了。她拂去颊上的泪,侧首含笑轻声留下一句话,缓缓转身离开。
“逝者已矣,如今您的皇后是妾,陛下应当怜取眼前人。”
“若非先帝念尔孟氏满门为国捐躯,遗诏命朕不得废后,似你这般悖德阴狠的毒妇,怎堪为为长息国母?!”
萧启策大怒,将案上东西一应扫落在地,高德禄在殿外听着这动静眼前一黑,方才看着皇后面色苍白,一脸怒容地出来就预感不妙,陛下这回怕是当真动了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