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江守年为首的一众人忙弓身行礼问安,他茫然地抬眸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殿下这是?”
萧煦并未坐下,而是将夹杂着寒光利刃的眼神刺向曹敬远。
“曹敬远。”
曹敬远骤然抬眸,身子一抖。
“本王问你,三月初九子时末,你人在何处?”
江守年闻言一怔,三月初九……不正是松阳江发洪灾之时?
曹敬远早便吓得六神无主,几乎站也站不稳,抖如筛糠,垂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。
见他迟迟不回应,萧煦眯了眯眼,寒声道:“你应当珍惜有口能言的机会。”
曹敬远耳边一阵轰鸣,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下,伏地颤着声开口,声音自他臂间笼住的胸口沉闷地传出来。
“下官罪该万死!家中幼子突发恶疾,误了抢险的时机,对不住宿县百姓。下官德不配位,愿自请辞官,永不入仕!”
云端宁冷笑,凤眸寒凉如霜。
“曹大人错了。”
曹敬远怔然抬头看她。
“松阳江发水是在丑时,而殿下问的,是你子时,身在何处。”
此话一出,曹敬远遽然一震,仿若一道惊雷直直劈下,让他无法言语。
他心几乎完全沉下,眼前一阵晕眩,前胸后心大片大片出着汗。
“回王妃……子时……子时,下官正在照料……”
“照料令郎?”云端宁扯着笑接话。
曹敬远混混沌沌地顺着她的话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