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是此事。
萧煦眉眼一松,心下了然。
他没有急着回应,而是垂眸走到桌前斟了盏茶,晃了晃茶盏,青绿的茶叶浮在面上,茶水漾起微波,卷着茶叶攀附在杯壁上,散出幽幽茶香。
“若留在宿县,那便势必要将她托付旁人照料……”
“不可!”云端宁闻言霎时起身,快步走到萧煦身前。
萧煦从容地看着她的反应,眼底浮上些许意料之中的笑意。
“怎能将阿珏随意交付于素不相识之人?”
萧煦轻靠在桌上,一手随意搭在桌边,略带着笑的眼神点到云端宁脸上。
“公主心中既已然有了计较打算,为何还来问本王?”
云端宁有一瞬的迟疑,抿唇讷讷开口道:“将她带回王府,总要有个由头。”
萧煦撩袍坐下,淡淡道:“由头自然好寻,只需照实说亦无妨。公主心善,在渚安收留个因洪灾落难流浪的孤女,人之常情。”
“可这孤女身份不明,来历不清,我将她带回王府,朝夕养在你我身旁,殿下可安心?”
萧煦轻笑。
“公主只管去做乐意的事,本王自会让忧心也成安心。”
渚安水患大体上控制了下来,一切治水工作也都如预期一样顺利,萧煦这才放心在今日返回奉天。
他们一行人走时并未惊动多少人,但江守年和祁宿二县的县令于公于私都还是要来送上一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