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正是天将不明,正是冀虎难安么?
云端宁和萧煦陡然被推到风口浪尖上。
这洪水哪里是发在渚安,分明气势汹汹,铺天盖地直向他们席卷而来。
人人都可等着萧启策定夺,等着萧启策开口,但唯独他二人不行。
如今等一刻,便是凌迟的刀多快一息,头顶一柄利剑时时悬着,不容他们松懈。
是以今日一早的朝会,萧煦主动请缨赴渚安治水,萧启策准了。
此行自然棘途险阻,凶险万分,然是萧煦眼下唯一的路,他退无可退。
他甚至并无半分试错余地。
顺利平息水患,处理好灾情后的一切则皆大欢喜;若是不行,一旦出差错,加之童谣作祟,他这条命,不是留在渚安,便是葬在奉天。
“灵丫头,这几卷书带着作甚啊?”
苏悭看着雪霁装了半箱笼的书卷,不由得拧起了眉头。
雪霁一面自顾自收拾,一面头也不抬地回道:“这些都是殿下每日必读的书,还尚余下几册若不是实在是装不下,否则也是要一并带去的。”
苏悭抿唇无奈,见她又将一方砚装进金丝楠木盒里也一同塞进包袱里,他顿时快步上前,指着那方砚台不解道:“这又是为何带上?”
雪霁依旧低头收拾,抬眼扫了扫他手指的那方向,淡淡回道:“殿下用惯了这砚台,我担心他到了渚安用旁的砚台不称手。”
苏悭无言以对,扶额叹道:“灵丫头,子温这一趟是去治理水患,并非是去游山玩水的。此行务以精简实用为要,余下微末琐事能免则免,繁杂物件该舍当舍。”
雪霁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顿,旋即还是继续手上动作,固执地道:“我自然亦知晓这一趟艰苦,是以才更想让殿下在这等细枝末节之事上舒心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