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怀川这般急着让朕立储,是觉得朕活不长了吗?!”
大太监高德禄适时递上盏茶,劝道:“陛下息怒。”
萧启策大怒过后蓦地瘫在龙椅上,拧眉囫囵灌下一口茶。
“高德禄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半晌,他方沉声道:“依你之见,谁堪为储?”
高德禄叫这话惊得一抖,冷汗涔涔,忙跪下道:“奴才不敢!”
萧启策也不是真的在问他的意见,阖眸叹了口气,苦笑一声,摇头道:“朕的这三个儿子啊……”
他是更宠萧照不假,但萧照性情莽撞鲁钝,难堪大用。
倒是最小的儿子正则,他其实寄予厚望。
只是萧然生性仁慈,纯善温良,连话都不敢对人说重半分。既是凤子龙孙,若有朝一日要管天下,好人要赏,恶人当罚,这种性格怎么成?
至于子温……
萧启策眸中微暗,面色变了变,缓缓搁下手边的茶盏,冷冷瞧着杯盏里漂浮的青茶尖,只觉得在白瓷杯壁,馥郁茶汤里,这茶叶显得多余又碍眼。
他不耐地拿起盖碗不轻不重地扣在瓷杯上,别过眼不再去看。
嘴一张,笔一落便是立储,谁又明了其间不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