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抬脚迈步进来,又重复了一遍:“不可送沈子游的字。”
云端宁见他说得慎重坚决,便半信半疑地问:“为何?”
苏悭拧眉,“陛下并不喜欢沈子游的字,相反,他还颇为厌恶。”
“绝无可能,”沉香听了忙急着反驳:“陛下寝殿中几乎随处可见沈子游的字画,我不曾看错了的。”
“是!陛下是收藏了许多沈子游的真迹,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。”
云端宁听懂了他的话中意,眯着眼看向他。
“先生和陛下,相熟?”
苏悭一滞,侧首别过眼神,面无情绪道:“我不过一介平民,岂敢与陛下论亲疏?”
云端宁仔细打量着他,倒是不曾见过他神色这般慎重过,且一提及陛下,他似乎情绪都不大好,刻意在回避这个话题。
沉香叫他二人说得云里雾里的,听不懂苏悭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“先生既和陛下素不相识,又何来依凭断言陛下厌弃沈子游的字呢?”
苏悭深沉的目光转向沉香,正色道:“陛下若当真喜爱沈子游,他早便被召入宫中,自此在御前平步青云,飞黄腾达了。你虽道陛下所藏沈字甚多,但却从不曾添补,永远只是他那些早年之作,是也不是?”
沉香叫他这话说得醍醐灌顶,转念一想,似乎确实如此,这些年从不曾见陛下再提及沈子游了。
云端宁垂眸支颐,看来这苏悭也不简单,嘴上说着和陛下素不相识,但言语中分明极为了解的样子。
既然了解,那便好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