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香接着道:“信王是当年陛下醉酒后临幸的一个宫女所生,因那宫女福薄,生下信王不久便染上恶疾走了。那时信王还未满一岁,陛下怜惜信王年幼丧母,便将他送到皇后宫中,自此他便在凤仪宫中长大。”
“信王殿下秉性宽仁,心慈良善,当年在宫中便一直护着殿下,而今也是时常挂念着,前些日子还遣人送来了生辰礼呢。”
云端宁点头,那信王她虽不曾打交道,不过观其言行,委实对萧煦颇为关怀。她微叹了口气,心下略略有了宽慰,起码不是孤立无援了。
不过眼下最紧要的倒不是萧煦,风口浪尖上的可是她自己。
她默了默,不抱希望地看向沉香,“那陛下所好你可知晓?”
她还未嫁来长息时,便对长息这位永嘉皇帝颇有耳闻。父皇说这皇帝心思深沉,喜怒无常,不大好相与。
谁知沉香这时候竟是靠谱起来了,很是自信地道:“陛下似乎极爱沈子游先生的墨宝,昔日在宫中,我在陛下寝殿里,瞧见了好些沈子游的字。”
沈子游?
云端宁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,长息的书法大家,师从名声赫赫的“大字之祖”欧阳复,尤善正楷,一手小楷写得轻灵俊秀,如臻化境。
她恰好自大盛带了沈子游的字!
父皇好书画,曾重金买来许多他的墨宝,她挑了几副看着顺眼的,没成想竟是阴差阳错在这里派上了用场!
她心下一喜,转头唤杜若:“杜若,去将我从父皇处拿的几副字找来!”
杜若还未来得及应,一个声音立刻截住了她的话。
“不可!”
主仆三人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俱是一愣,齐齐转头循声看向门外。
只见苏悭立在门口,一脸肃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