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心如刀割,一句话也说不出,只看着殿下,默默地流泪。
自打这孩子落地,就是她一手照料的。
他自幼便寡言少语,性子也比同龄人要老成持重些,从来不像其他孩子那样能说会道,讨人喜欢。宫里的下人时常说他是个不幸不祥的灾星,是无心无情的怪胎。
但是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
只有她知道,曾经殿下心底里,是一直相信皇后爱他的。
他说,只是母后性情冷淡,教子从严,何况他身为嫡长子,合该承担得多一些。
但在皇后日复一日的折辱打骂,冷淡漠视中,小殿下告诉她,他错了,他的母后非但不爱他,还很恨他。
长跪雪中一事是殿下从小的梦魇,惊扰他夜夜不得安眠,还落下了腿疾。再过几年年纪渐长后虽说不再做噩梦,但还是一到冬天就难捱,双腿容易犯病,极其惧寒。
沉香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。
“嬷嬷刚告诉我这事时,我一颗心像叫人闷死一般,难受得厉害,掉了好些时候的眼泪。”
云端宁听完后神色有些凝滞,拧紧了眉。
顿了顿,还是问出了口:“皇后何以如此苛待殿下?”
沉香抿了抿唇,尽力搜刮着脑海中与皇后相关的记忆。
能说的不能说的,都仔仔细细想了一遍。
半晌,她方磕磕绊绊道:“其实,皇后娘娘冷待殿下,是人人皆知的事。”她叹了口气,接着道,“起初人只道是皇后性情使然,初为人母不善袒露爱意。然信王殿下生母早亡,自幼养在凤仪宫,皇后百般关怀,视如己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