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思道忙起身抬手止了他的话,“殿下慎言,思道只是觉得青鸾山险峻,峥嵘陡峭,忧心齐王殿下安危。”
萧照没去接他的话,垂着头神色怔忪凝重。
饶是口口声声恨不得萧子温即刻去死,但那也只是一时气话。萧子温虽说与他并非一母同胞,但毕竟是兄弟,他如何狠心对自己的兄弟痛下杀手?
可他在河阳殚精竭虑,废寝忘食了三月有余,即便最终查出官匪相护一事是得裘思道提点不假,但他吃过的苦也是实实在在的。
这般拼尽全力,不就是为了那储君之位么?可眼下萧子温却横插一脚,娶了那可得天下的福星公主。
裘思道说得不错,得福星者得天下已然在百姓心中根深蒂固,他得羲和就是得民心,得民心就是得天下。
事已至此他又怎么会甘心功败垂成,眼睁睁看着萧子温毫不费力地偷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?
他今日不杀萧子温,若是有朝一日萧子温当真靠那大盛公主,得了天下,难道还会留下自己这个曾经妄图和他一争天下的人吗?
彼时萧子温也会如他一般顾念兄弟情义吗?
情义……
不!不会的!
萧子温自小便性情凉薄冷僻,不近人情。皇后病重,高烧不退,他不闻不问,连进宫看一眼都不曾,甚至不如萧正则这个养子,日日侍奉汤药,衣不解带。
一个连对自己生身母亲都如此刻薄寡情的人,怎么可能会对他这个所谓的异母兄弟手下留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