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端宁乏得厉害,微阖着眼由着杜若动作,满不在乎地开口:“他自己要走。”
杜若整理衣襟的手蓦地顿住,心一沉,哪里有新婚之夜便将新娘抛下独守空房的道理?这王爷未免太慢待公主。
“那公主您,不曾挽留?”
“我为何要留他,”云端宁不耐地皱了皱眉,“他若不走,还要两人共挤一张榻上。”
杜若一时间哭笑不得,想着既然公主不在意,她又何必计较?
“是,公主觉着舒心便好。”
一夜无梦,来长息的第一晚,云端宁睡得很好。
翌日清晨,她因着昨晚睡得格外好,醒得很早。
宫里一早传来消息,皇后体恤公主远来辛苦,特意免了她新婚次日需得进宫的请安礼。云端宁倒是有些惊讶,这位皇后,还当真是万事不问。
不过也好,她乐得清闲自在。
云端宁有些无事可做,便想着去逛逛王府,好歹是今后要生活的地方,总归要多多了解的。
她一身桃色霞雾绮云裙曳地,杜若为她梳了简单的流云髻,戴了支白玉海棠步摇,坠下的流苏珠帘洒在乌发上,又将一根鎏金银簪斜斜插在下首,明媚娇俏,压过满庭芳。
萧煦给她送来许多丫鬟侍卫,她挑了几个顺眼的身前伺候,余下的做些洒扫除尘的活,但近身的也只有杜若一人。
有个叫作沉香的她看着还算机灵,云端宁便让她带路,领着她二人逛着王府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再结合沉香细致入微乃至喋喋不休的介绍,云端宁对府里格局大致有了个模糊的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