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煦的眼神依旧如鬼魅般流连在她身上,像是要看穿些什么。
云端宁的要事,是回大盛。
她心血来潮带上钱牵匹马便敢私逃出宫,甚至到了千里之外的长息。现下已过七日,她势必要回去了。
说实话,她来长息,也并非算心血来潮。
策马扬鞭,迎风奔腾,云端宁红衣潋滟,墨发飞扬,在风中缠绕轻舞。
她是想来见见那长息的齐王,她亲自挑选的夫君。只是可惜,未有契机。
天底下人人都当她是只血肉金贵,可延年益寿的肥硕绵羊,磨好了利爪尖牙,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。
云端宁心里憋着一股气,甩着缰绳,越骑越快。
风闯荡进她的肺腑胸膛,她想起了自己的父皇。
大盛经十五年前洪灾一击,已有颓势,加之她父皇重文抑武,不善治国,国步多艰,逐渐式微。
她握紧缰绳,用力夹紧马腹,奋然向前奔驰。
雍宁皇帝喜战,近来屡扰她大盛边境,狼子野心昭然若揭。那个草包太子前些日子既遣使臣又呈拜帖,是第一个向她,向大盛露出尖牙的狼,但却不是最后一个。
她当然要做些什么。
为自己,更为大盛。
放眼天下,四国最强者当属长息。
而长息最有希望御极的,便是那位为嫡为长的齐王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