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林吓了一跳,因为他碰到的不是冷冰冰的木桶,而是一个毛茸茸的圆形物体……
那种触感,怎么摸怎么像是一颗脑袋……
而且这颗脑袋不知道为什么,又冷又有点粘手。
在摸到这个脑袋的瞬间,那林的脑子跳出来许多恐怖的想法,最后这些想法都汇聚成了一个想法:不会是谁死在这里了吧?
大着胆子,他转身去取了一小点灯油,擦亮灯芯后,一个半靠在水缸旁的人影就显现在烛光中。
这人靠着水缸坐在地上,已经昏迷了过去。
他浑身是血,一身的鲜血像是刚从血池地狱里爬出来,脸上也被血迹糊得看不清长相。
将灯台再靠近了点后,那林发现,这人跟他差不多年龄,看样子也不过十岁。
只是他这一身鲜血实在是不寻常,尤其是小腹处的伤口,虽然已经止血,但腹腔内的红肉脏器还是露出了不少,看上去十分瘆人。
这样重的伤势,也难怪会晕倒在这里了,那林都差点被吓晕了。
捂住还在怦怦直跳的心脏,那林看向这突然出现在修道院内的陌生人,有些不知所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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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烧完足够所有人洗澡净身的热水后,太阳已经升上了天空。
因为是不祥之子,不准在白天这种人多眼杂的时间点出现,所以来不及擦擦额头上落下的汗水,给刚起床正在打哈欠的管事修女说了一声后,那林便飞奔回羊圈了。
今天的羊圈内有点不同,平日里安静的绵羊们不知道为什么都有些躁动不安,连食槽也不舔了,全都在羊圈里走来走去,不时发出几声恐惧的低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