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京,是兄长待你薄浅。”萧楮风单膝跪下身,恳求似地盖住了萧玉京的手,也顺势盖住了自己的外衣袍,“赶紧回到清河,告诉爹娘,是小儿要求他们不要接受这些天里寄来的那些钱财,不然会遭来不测风云。”
萧玉京点点头。
她知晓文书兵法,也博古通今。在晏都混迹许久,也摸到点儿朝堂局势和江湖规矩,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,不该出手的时候就更要静观局势变动。而且,就算萧玉京再顽固强势,她终究还是女子之身,若是在风波险恶的朝堂驰骋,定然会沾染不少腥风血雨。
过了几日,车马都备好了,萧玉京整装待发。在登上马车前,她转过头,踮起脚和萧楮风拥抱了一下。
伏在他耳畔,低声呢喃,温柔着:“萧楮风,平平安安。”
萧楮风心下凉薄,看着阴沉的天色,心里颇有些失色紧迫。于是,他更加用力地拥抱着萧玉京,忽如一阵风吹来,冰冷刺骨,萧楮风总是觉得这将是他最后一次,最后一次这么紧密地拥抱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。
他最疼爱的妹妹——萧玉京,永远都是果敢的。
送走了萧玉京,他在府中踱步了许久,自觉深处水深火热难以脱身。他在宫墙内从无左右之心,一心只想提拔禁军,护卫晏都城内。
可是,他的命运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,一旦踏入朱墙红砖内,一殿之中,一宫之间,风雨凄凄,气候不齐。
众生百官,谁的命运都是悬在刀尖铁索之上,稍微踏错一步,便是满盘皆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