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路茫茫,风霜浩荡,我愿负银剑,行世间。携手念闻,匡扶北明江土。”
说罢,他转过身,面对着初升的朝阳,晨曦初透,照耀着府邸的废墟。
他这一路上,背负着人命太多,陈自寒不知所踪、生死未卜,戚鹤堂香消玉殒,陈从连身死殒命,沈木衾葬于府邸,死于佛堂这些年,这些人,每一个人都曾陪伴在自己左右,给予自己最炽烈的照顾。
他去了信坊,写了几封信,分别传给了陈自寒,韩轲,还有薛雀。
可是信使听完,却满腹哀愁地看着面前的陈应阑,道:“府主大人或许可以,然韩督主和薛大使怕是不行。”
陈应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连忙抓住了信使的手,颤抖地道:“什什么?为何?”
“不知大人知晓一二,前日临安九旋塔之下,韩子安杀了魏德贤成功上位东厂督主,然才高登不久,就被桓玄侯戚风明杀死其实也不能说是杀死吧,只能说是晕倒了,他的手下替他在北明寻上等良医,在坊间都传疯了。”信使说完,再次看向陈应阑的双眼,似乎比方才更加恐怖了。
“那、那薛大使呢?”陈应阑眼神躲闪,不想再听到更加令他垮掉的消息。
“薛大使替韩督主挡刀,命丧于九旋塔之下。”信使道,“我看大人也是一位当官之人,昨晚漠北陈府和都护府遭遇刺客袭击,屠杀满门之事想必已经听到滚瓜烂熟的程度了吧?这陈府主不知生死,可小的还是希望府主平安无事——毕竟,偌大的漠北,若是没了统领,恐怕早晚会被厥缁铁骑踏成废墟。”
听到陈自寒尚未有危险,陈应阑心跳这才平复了点儿。
他又问:“皇子,周博云,就是周泉玉,他如何?”
信使闻言抬眸,只是摆摆手,随后翻了个白眼,无奈道:“这皇家之事,又岂是小的能打听得来的?”
陈应阑闻言,点点头,什么都没说,默默地将寄给陈自寒的信递给了信使,又默默地将寄给韩轲和薛雀的两封信收回自己背后的行囊里,转身离开,欲要抬脚出门,却被信使叫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