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花满楼这才意识到,韩轲在野心勃勃,权力交错的背后,也会面对一个人露出不该有的软肋,甚至将那个人放于自己心口处心尖的位置。
漠北陈府中,到处都是昨晚索命门刺客所留下的残骸。那面佛尊好似受到了什么保佑一般,这么大火熊熊燃烧,竟然只是掉落了斑驳的颜料而已,整个佛尊经历过烈火的炙烤,似乎更加的神威。
天色暗沉,不见熹微。
陈应阑茫茫然转醒,他曲起手臂,晃晃悠悠地坐起身,看到了一旁趴着的一个人。那个人身着夜行衣,脖颈处还有伤痕,浑身上下都是鲜血和疤结,唯独手下的一柄银剑,倒是使陈应阑惊醒一番。
他将那个人翻转过来,面容朝上,拨开他杂乱无章的头发,看到了布满尘埃的面庞。可是,任凭尘埃再怎么沉重,却也无法阻止陈应阑看到那张离别多天的面孔。
是沈木衾,是沈念闻,是他昔日旧友——
可如今,却碧落黄泉,阴阳两隔。
“念闻——醒醒——起床了!”陈应阑揉了揉他的胳膊,可无论陈应阑再怎么用力,都摇不醒他,因为他早已没了呼吸,心脏也不会再跳动,血液冰冷,浑身苍白泛青紫状,再也不会起床了。
“念闻——”
陈应阑大哭起来,双手支撑着身体,半跪在地上,抱起沈木衾的身体,一步一步走到佛尊前,他叩拜道:“爹娘说陈府里这座佛像很灵,爹娘曾在您面前,祈祷漠北生灵安稳,所以近些年来,一直没有什么灾荒战乱。既然您这么灵,为何就不能救救他救救他求您了,佛祖,救救他”
这时,他却看到在沈木衾身下,有着一行血红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