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韩轲,本就是睚眦必报的人。
为了得到目的, 可以不则手段。
就连韩轲自己都无从想象,若是此计划一切顺利,待到自己杀掉魏德贤,登上“东厂督主”之高位的时候,自己会不会也变成第二个魏德贤。
一念差错便失之毫厘,一瞬容误就坠入谷底。
存中从门口踏雨归来,将雨具放置于门外,抖抖身上的雨水,便抬脚走了进来。
韩轲见状,抬起眼眸和存中对视了片刻,而后道:“信上之事你也看了,于我心中所想大差不差。”
“小的知道。”存中拱手道,“韩大人的意思在‘陈应阑’和‘陈自寒’两人择其一者,重现当年‘萧楮风’的经历,看着他们该如何抉择,方便查清背后之人。”
“啧”了一声,令存中刚要转身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。存中看着韩轲站起身,慢慢地踱步到自己身前,抬起手摩挲着下颔。
“存中。”韩轲有些疲倦地笑了笑,眉眼舒展,眼里确实化不开的阴郁,“你倒是说着容易,但是这背后之人,很有可能一直存活在世间,以一个局外者的经历,看着局中人的一切。天地为棋盘,我们是他的棋子。”
存中表情垂下来,问道:“那五年前那次叛乱,那些节度使的动机还是没有查清吗?”
“若是能查清,恐怕北明就不会大厦将倾得这么快了。”韩轲苦涩地摇摇头,随后又抬起头来,目光又澄澈了些许,他说,“看来我需要去一趟九旋塔中。存中,备车。”
屋外的雨停了,阳光被云层盖住,天空暗潮涌动,湖面却波澜不惊。从屋顶瓦片上滴落了不少雨水,淤积在青石板上,一人正冒着雨匆匆赶来,韩轲举着伞,看着薛雀逐渐奔近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