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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叹了口气,随后从身后的行囊里,拿出一把用布履包裹着的刀,双手赠给了韩天承。随后,方弛豫打趣地说道:“你爹娘送你的生辰礼物,看样子应当是一把崭新的刀。”

韩天承抹干眼泪,蹭了蹭衣角,接过爹娘给自己的礼物,此刀似剑一般轻,然刀锋凌冽,刀身微冷,好似从冰霜里铸就出来一般。

方弛豫从行囊里划开一小簇火柴,小小的一群亮光只能映照在两人的鼻尖,好像流逝的光阴和朝夕。

在跳动的橙色火光里,方弛豫道:“划开火柴会不会暖和一点?”他抬头看了看楼内的月色和星河,说道,“时候还早,还能为你处理伤口。”话锋一转,方弛豫的目光望向那把刀,“天诚,你为这把刀取一个名字吧。”

望着方弛豫手中那一小簇火光,韩天承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在随着火光跳动着,他笑了一下,淡淡道:“晷景。南梁,有一诗人,名叫江淹,曾在《萧太尉子侄为领军江州黄门谢启》中写道:‘兄子臣鸾,忝守近畿,嫡孙臣某,载荣省闼。皆倏忽晷景,频烦升荷。’”

握紧手中的晷景刀,将他放入刀鞘中。正当方弛豫想为自己疗伤时,却听见一阵响彻云霄的马蹄声,连地面都为之震动。

形势不好,韩天承立刻从地上站起来,按住刀鞘,凝视着主城楼的方向。兵马逐渐仓促起来,陈从连的背影宛若一座大山,巍峨地矗立在那里,在抬手间,百万箭矢就犹如大雨一般,刷刷地落下城楼外,刺入了敌军胸口。

“天诚!”

韩天承正要疾步奔去,就听见方弛豫在身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“你一定要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