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韩天承眼里,他原以为戚鹤堂是大家闺秀一类的,会在战乱之时去未被战乱侵犯的地段躲避风头,未想到原来是想和自己的丈夫——陈从连,同进同退。
看着眼前的陈从连,韩天承思绪又渐渐飘远。自第一次初见之后大打出手,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了,很多的便是自己追着李从歌慰问着这两个人的往事。
“那年今日,实在是对不起神机营。”陈从连后会般地摇摇头,转过身看着韩天承,“侯爷、太师之令不敢抗议,但最后看着李营主拼死守护营地的模样,我确实装作很弱的样子,还被你们嘲笑一番。所幸的是,治办神机营之事,桓玄侯却没有再提。”
“对不起,陈府军。”韩天承低下了头,醒了一把眼泪,而后抬起头,额头处沾染着尘沙,在夜晚的凉风里,有些痒,伤口也被风化,还有些疼。
“自从李营主死后,我更加坚定我不会原谅你们。”韩天承平复着情绪,“可当你知道段十三被厥缁的弯刀斩断腰肢,躯体四分五裂,却还是乘着最后一口气告诉我,未来的我应该怎么做。可当你知道李从歌被厥缁万箭穿心之时,所立下的那些誓言,每一步都在硬生生地折磨着自己。正因为如此,无论现在还是长久后,你们漠北都护府需要多大的金钱去处理这番战役所留下来的创伤,给予我多少好处,我都不会索取。”
而后,他低着头,擦着陈从连的肩膀而过。
这时,一道急促的身影面向着自己跑来,撞了一下自己的肩膀,还把自己的刀鞘撞掉了。
来者戴着兜帽面纱,整张脸只能看到一处眼睛,安静宛若死水。
他蹲下来,将刀鞘递给了韩天承手中,也悄悄地、趁着韩天承接过刀鞘的时候,抽走了信纸。
又是一次擦肩。
夜间寒冷,韩天承在今日发生如此大事,有些举措不安,便没有选择回到神机营。因为,他只要一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神机营,剩余玄甲兵就会对自己问东问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