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下风起,风铃泠泠作响。
魏德贤只身站在长廊中,不远处有一些灯火在摇曳,走近一看发觉是周博云正提着油灯,慢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。
“泉玉。”魏德贤眨着只剩一只的眼睛,冷冷地说道,“站住。”
周博云没有料到能在宫中长廊处再次偶遇魏德贤,他甚至怀疑魏德贤特意跟踪自己,然而不是。
“梨花酥好吃吗?”魏德贤看似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,但内心早已打起了算盘。
泉玉一向很乖顺,可前些时辰他却对自己露出如此与众不同的情绪,起初魏德贤以为是深宫惯的久了,性子有些急躁,但是转念一想,周博云并非自己没有游历世间,他已经长这么大了,早已可以翻云覆雨,只手朝野,挥斥方遒,但奈何自己身子骨犹在,放不下自己的手中已有的偌大权力,只好两面三刀,一面好人样,说在今后不久自然会让周博云顺利登基称帝;一面坏人相,内心却与表面背道而驰,会在周博云登基之时安排刺客行刺,致使宫中大乱,自己又能再次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。
然而前路多宕,心火怎甘与心扬汤止沸。
“魏大人送的梨花酥甚好,口味甚佳,久吃不厌。”周博云说道,“魏大人这么晚找我,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?”
“你知道——”魏德贤微微眯起自己的眼睛,犀利的神情好像一把刀,刺向了周博云的心中,“自古以来,似乎每个乱世总有一个道理,那就是——掌权之人宁死也不愿把手中的势力放走。”
只是淡淡地一句话,周博云心中却翻起了滔天巨浪,他在魏德贤的恐吓下,他动摇了。
“敢问,你还敢不敢?”魏德贤说完,一挥衣袖便走了。
只留下周博云站在长廊处,呆呆地望着魏德贤的背影。
他知道自己的阅历和年岁与魏德贤相比,简直轻如鸿毛,心中的那些小心思不好藏匿——不得不承认的是魏德贤能有如今的权势,敢单挑漠北府军,敢围攻索命门,也是个聪慧之人——自己虽然有野心,但由此比较,周博云简直是草芥一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