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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,陈自寒回到房间,基本彻夜无眠,辗转反侧。他闭着眼睛,脑海里全是陈应阑;他睁开眼睛,心里想的也全是陈应阑。

他侧卧着,摊开自己的手掌,任凭月光打在自己的手掌上,手掌上的纹路清晰可见,恰如树木的年轮,任凭岁月蹉跎,时间辗转,刻在木桩上,形成年轮。一圈圈年轮,勾勒着年岁,又勾勒着心事。

陈自寒算是睡不着了,他从床下坐起身,打算去陈应阑的房间里看看陈应阑有没有再次发烧。他穿好鞋,子时寒冷,披上裘衣,静静悄悄地打开房门,才发现自己是多虑的。

陈应阑独自站在窗前,冷风吹着他的发丝,留给陈自寒的是一道落寞的背影。

“谢忱,你还不睡吗?”陈自寒趴在门边看了他一眼。

陈应阑闻声回过头,这次回眸如十几年前的光景重合。

漠北陈府中,陈应阑蹲坐在石墩上,嘴里咬着一根蓬草,手里握着一根树枝。年少的陈应阑抱着树枝,当作抱着一柄剑一样,嘴里的蓬草正上下抖动,齿间咬住蓬草的根茎,就像是咬着一泉清流一般,虽然水量很少,但足以沁人心脾。

“惊泽,你还不睡吗?”陈自寒趴在门边看了他一眼。

陈应阑咬着蓬草回过头,朝后捋了一下头发,继续道:“我答应叔叔晚上帮府军站岗的。”

陈自寒大笑了一声,随后走上前,将他的树枝打掉,树枝掉落在地上,碎成两半,陈自寒握住陈应阑的手道:“外面太冷了,跟我回房间里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