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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为什么要给我跪下?”陈应阑呓语,“堂堂一国之主,坐拥着广袤疆土——”

陈应阑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越来越紧,攥得陈自寒生疼,心里发苦。

他突然内心一软,像是有一根根毒刺,插满他的心脏,流淌下来的血液,在陈应阑心中开了花。

“这五年来,”陈自寒紧皱着眉头,始终惆怅不开,“你到底怎么过的?这一路上,你究竟是如何死里逃生,走到地老天荒的?”

这一夜,陈自寒独自躺在深院中的榻上,辗转反侧,彻夜未眠。每当自己闭上眼睛,总会想到陈应阑那睡梦中的模样,以及那番话,手腕部分还有温热的触感,刺激着陈自寒的神经。

于是,他干脆从床上坐起身,走过屏障,看着镜子中的自己。额角处的那道疤痕,虽已干涸陈旧,现在却硬生生地疼了起来。

他不知道为什么陈应阑至死都不肯认自己,甚至还编了一个假名“谢忱”。现在,陈自寒才发现,他和陈应阑就像是尘世间红尘中两条若隐若现,若即若离的线,时而相交,时而分离。

只有陈应阑还是梦中身的时候,他才肯认识,自己叫“陈应阑”。

陈应阑不知是第几次做了这个梦——梦里金戈铁马踏破皇城白瓷玉桥,清澈的河水被染红,火焰正烧着宫殿。顷刻间,陈应阑突然从榻上惊醒,才发觉原来只是个梦。

此时,窗外恰有微微小雨,一下一下敲打着窗户,那纸浆糊的窗户纸太薄脆了,雨丝如剑,划破窗户纸,雨水进入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