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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应阑忙完了粗活,衣服未褪,便枕着双臂睡着了。陈自寒将油灯吹灭,将他打横抱起,放到榻上,拿出一床被子,铺盖在陈应阑身上,又仔细地为他窝了窝被角。

油灯陈放在地上,陈自寒垂眸看着眼前熟睡的人。

此时月光攀上枝头,陈自寒睡不着了。

望着陈应阑熟睡的面孔,陈自寒悄声感叹道:“你怎么可能是谢忱。”

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应阑的脸。脸上风霜未尽,衬着通红。这张脸,从眉目到鼻尖再到唇角,上上下下,陈自寒看过不下十遍,十几年前看过,十几年后又看过。自己苦心想要寻找的尸骨,看起来是“诈尸”了。

陈应阑本就没死,从前到现在他一直活着。

为什么陈应阑不想见自己,不敢认自己呢?这个自己指的是陈应阑本身,同时也指代着陈自寒。

在他身上,陈自寒找到了一点失而复得的安慰。两人重逢于天顺十五年小雪时节,一人不敢认,一人不敢惹,两人步步走得谨慎的很。

过了许久,陈自寒吹灭油灯,轻手轻脚地离开陈应阑的房间,忽觉手腕处一阵温热,低下头才发现陈应阑抓住了自己的手腕。

“别……走……”

陈自寒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