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哪里会想到,姬窈会在知道他没穿战甲的情况下就亲自骑马送过来。
“那支箭,也不是对你射的,弗儿……我从未想要伤害你。”哪怕是刚成亲那会,都没有过。
亓官聿语气沉稳真切,他能明显感觉到,两个人之间的隔阂比以往都深,他小心翼翼,想为自己方才那一箭“赎罪”,却不敢奢求原谅。
姬窈放下撑着的手,直直点头,白皙的脸上没什么情绪,“我知道。”
你说,我就信。
她不曾说出口的话哪里只有这一句,姬窈把太多埋在心里,异国他乡造就她事事往心里搁的状态,即便亓官聿说过太多次,即便他一次次说,要相信他。
可是这样的相信太过浅显,不曾抵达双方内心。
故而一件算不得什么的事情都能让两人心生隔阂。
她语气可以说是冷漠,“我知道”三个字在某种特定环境下是很能抚慰人心的,可亓官聿感受不到一点,因为说话的人本就没有抚慰人心的想法。
姬窈目光无神,良久才让视线聚焦起来,她伸手抚上亓官聿的左脸,像他之前摩挲姬窈后颈那样。
姬窈眸子恢复清明,语气终于温柔了些,心底的酸涩漫至眼尾染成一道红霞,“王爷……疼么?”
像他方才询问那般轻柔,又带着歉意,张开嘴唇那一瞬,委屈、内疚、害怕、难过等种种情绪跟着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