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庆帝说的话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,郑景却不着急,似乎那承诺已经是囊中之物。
郑景身边的不知景虎寻了多久才跟过来,来人穿着灰布衣裳,气喘吁吁地说:“公、公子,总算找、找到你了。”
景虎说话的时候扶着身旁的树,有上气没下气的模样让郑景本就不耐的情绪更加阴郁,“喘这么凶做甚?”
外出围猎时,只有三品以上官员或宗亲的随从可以骑马伴行,其余的人是没有资格带人进猎场的,这小厮柔柔弱弱的,不知吃了多少苦才寻到这来。
越是在亲近之人面前,越容易暴露真性情,郑景在外人眼里掩藏的再好,在景虎面前却不想遮掩。
即便景虎已经跟了郑景十余年,他也并没打算收敛收敛脾性,说出口的话更是难听至极。
郑景的话落在耳朵里,景虎下意识的闭紧嘴巴将唇抿成一条直线,脸部表情最是容易控制,想要不发出声音却也容易,胸腔的剧烈震动却怎么都无法忽视,此起彼伏快速的呼吸声彰显着景虎寻来的不易。
郑景没有半点怜惜,反而嫌弃睨了他一眼,“跟着我这么多年,怎么还是改不了这老毛病。”
景虎是天生的体弱,跑几下就会喘个不停,这也是他跟着郑景去了边关几年却不习武的原因。
景虎敛眸,语气里尽是低落和不甘,却没半分怨气,“是奴才无能,帮不了公子什么,只会添麻烦。”
景虎同郑景一起长大,郑家对他恩同再造,他少时就发过毒誓,今生誓死护卫公子。
景虎低眉顺眼的模样落在郑景眼底,他的声音很低很沉,像是做错事的孩子,饶是郑景这样冷血的人,心底也触动几分,“行了,身体不好就不要逞能,你跟过来做什么,我身边不缺人照顾。”
听见郑景这么说,景虎强忍着胸腔疼痛,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瞧着郑景,不似方才的低声下气,“你要赶我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