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墓碑会把人类分成“精彩”和“不精彩”的两类,谢可颂无疑算不太精彩的那个。
谢可颂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,在工作场合跟展游分庭抗礼,可当他以相亲的角度,想象跟展游未来的生活,那种把自己缩起来的心情,又从他的体内冒出一根芽。
yth两个月一次绩效评级。成绩不变,那他们都相安无事。如果某天绩效掉档,谢可颂就是一个考砸了个优等生,拿卷子回家让展游给他签名,复盘,订正错题。
他们的生活好像一场永远都不会结束的绩效考核。
“小谢?”展游伸手晃了晃,“小谢?你在听吗?”
“嗯?哦……”谢可颂视线重新聚焦在展游脸上,接不上话,跳了个话题,“那个……对面书架上的书你都看过吗?”
展游回想:“要说看,应该是都看过的。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?”
“就是我看书一般看不下去整本。”
他们一左一右,走进一排书架的两侧。
满满当当的书,遮住他们望向彼此的目光。
“麦尔维尔,《白鲸记》。”展游随手翻,“我好像是从中间开始看的,连第一句话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‘那就叫我是以实玛利吧!’”谢可颂说。
展游:“嗯?”
“《白鲸记》的第一句话是,‘那就叫我是以实玛利吧!’”谢可颂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