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游顿了顿,又抽出一本:“约翰·穆勒,《论自由》,书签还夹里面呢,我看看啊,人之为恶……”
谢可颂接口:“并非激情如火之故,而是因为良心孱弱。”
两册书一齐被抽掉,出现展游的半张脸。
“你怎么每本都会背?”展游稀奇道。
“因为恰好考试考到过。”谢可颂淡然道,“我去读法学院,不是信仰公平正义,很大程度只是由于我很擅长背书。不值一提的技能。”
“不,会背书很厉害,如果连记都记不住,怎么可能举一反三。”展游感兴趣地问,“说起来……小谢为什么毕业不去当律师?”
“因为律师的工作性质跟销售一样,我的性格不合适。”
“那检察院或者法院呢,没考虑过吗?”
“体制内的环境也不太吸引我。”
展游还要问,谢可颂自己解释:“法务的话……”
“法务的话,一般不要本科生,并且需要三年工作经验,但确实挺适合你。”展游垂着眼睛翻书,接口道,“我前两天才了解过。”
“嗯?”
展游合书,直视谢可颂:“我帮你规划过职业发展,经理,总监,副总,总经理,一步步升,但你看起来不喜欢。后来分手了,又忍不住操心……”
他笑了声,似乎在笑自己:“你做业务没什么野心,勉强自己也不过是浪费时间。如果喜欢安稳又不至于无聊,外企法务很适合你。”
外企?谢可颂捕捉到关键词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对,”展游坦诚道,“我的意思是,就算你离开我也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