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完药,掉头往三楼住院区走,逆流穿行,路过铝箔药片般排列整齐的银色座椅。
有很多患者还在挨着等待验血。他们盯着手机想吐,抬起脑袋,目光呆滞地射向这里唯一一件能够解闷的东西。
墙壁上的电视正在播放晨间新闻。
“……临时插播一条紧急新闻……”
谢可颂从电视下路过,低着头,给妈妈发消息,“我好了,你在哪?我过去吧。”
“……哈尼哈尼有限股份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徐某,连同他的妻子、公司副总经理方某,因涉嫌职务侵占等罪名,被警察带走。其子也被带走协助调查……”
人群嘈杂,熟悉的名字钻进谢可颂的耳朵,他倏地扭头,不可置信地望向电视。
“……层层控股、法人结构复杂,资金流动隐蔽性极强,调查一度陷入困境。经过执法人员的不懈努力,上周有了突破性的进展。据警方调查,犯罪嫌疑人徐某正试图携全家逃往海外……”
白色帆布袋掉在地上,几盒药片掉出来。
谢可颂腾出手摸手机,没拿稳,噼啪摔在地上。他蹲下,拾起手机,打电话给展游,打不通,打给徐稚,没人接。
柳青山、柳白桃、杜成明、莫总……
所有能想到的人,他一个个打过去,全都是已占线的忙音。
嘟、嘟、 嘟。
谢可颂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。
签约仪式现场乱成一锅粥。
展游的声音被人潮淹没。
明明在场所有记者问都在冲展游提问,却没人愿意让他完整地说出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