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游对这种新鲜而奇怪的讲法很感兴趣,配合地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白砂糖会在嘴里融化。”
“如果你看过《呼啸山庄》,就会知道凯瑟琳表白时说‘不论我们的灵魂是什么做成的,他的和我的是一模一样的’;你去读《傲慢与偏见》,听见达西讲爱的前一句是,‘你把我的躯体和灵魂都占据了’。在世界上第一台电话被成功发明的那天,拿起听筒的人对电话那头说的第一句话是,我想要你。
冰淇淋、蛋糕、浴缸、温泉、被窝……几乎所有没有伤害性的、能帮助人类融化的东西,都相当受欢迎。
看来,虽然我们外表看起来都像一根根裹着肠衣的香肠,干干净净地跟外部世界分割开来,却总期待着跟什么东西合二为一才好。”
“因此,站在我的角度……”柳白桃换了一口气,周身似乎散发出柔和的光晕,“爱是想跟对方黏糊糊地融化在一起。”
展游听懂了,抬手掩住口唇和下巴,陷入深思。
沉默占据了整个办公室。
柳白桃且不催促,慢慢走到落地窗前,拎起链条,将窗帘一点点拉起来。
残阳火红。
“你好像说服我了。”身后,展游反复确证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两个人相爱,就像一坨沾在苏打饼干上的烤?”
“对,就像烤那样。”柳白桃回头说。
身体里的结节“啪”地消失掉一块,展游轻松不少,撇开脑袋笑出声来。
下一秒,他嘴角的弧度减淡,状似无意般,跟柳白桃闲聊。
“小白,你不像是读金融出身的,瞧瞧这些……”展游缓缓扫过柳白桃办公桌上的书桌,浮夸地恭维,“这些智慧。”
“我没跟你们说过吗?”柳白桃坐回工位,“小青帮我读了四年金融,作为交换,我帮她读了四年英语文学。”他手心轻轻拂过脸颊,“我们长得很像的。”
“那毕业论文……”展游顺着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