媒体老师:“这个乐高雕塑,我们能写成网红打卡点吗?”
“可以,开发商陪儿童过家家之类的主题吧,童趣些。”谢可颂权衡几秒,“强调一下,楼盘完售之后,售楼处三楼的样板房展示区将会改建成儿童中心。”
“今晚的推送……”另一家平台说,“主要打’买房送车‘这个点怎么样?”
“嗯……”谢可颂权衡几秒,“可以,再买几个热搜吧。”
情绪归情绪,工作归工作。眼前排着几十家媒体,没人会宽容到愿意等谢可颂重新跑回去,问完展游事情到底该怎么办,再回来布置任务。
谢可颂不知道对方下一句会问什么,只好尽力揣度着展游的意图,试图将一切事物安排妥当。
他被人潮包围,说展游可能会说的话,想展游可能会考虑的问题,渐渐体内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,就好像展游住进了他身体似的,把他整个人都吃掉了。
几问几答,谢可颂脑内的展游浓度达到最高,于是在某一瞬间,他忽然意识到展游跟他的视角完全不一样。
谢可颂尽心尽力,也只能将负面影响控制到最低;而展游更贪心,不满足于及时止损,更会选择利用失误,将事情引向另一种更好的局面。
下周开盘成绩是否有所突破不好说,至少“买房送奔驰”这个标题一定能吸引不少眼球。
要强的学生最听话,连质疑老师都觉得是一种过错。方才那点微不足道的、对展游的不满,逐步软化、塌陷,变成指向谢可颂自己的反思。
不该那么情绪化的,他想。毕竟展游总是对的,而他没能提前考虑到。
愧疚感一旦酿出,便覆水难收。
趁媒体老师打电话的空闲,谢可颂小心地将脑袋转过一个很小的角度,用余光偷偷瞟展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