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游善聊,一路上有说有笑,谢可颂冷脸相待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空调凉气充盈车厢,谢可颂依旧感到后背发烫。他在紧张,他现在希望展游能多责怪他一点,这样他就不用害怕自己更加沉陷其中。
不管多大年纪,有些感觉是不会变的。
区别在于,小学生谢可颂有时间给木之本桃矢和观月老师折满一整瓶纸星星,而上班三年的谢可颂却没空在工作时间多想展游一秒。
哪怕展游就坐在谢可颂的工位上办公。
谢可颂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:“下楼,领导差不多都齐了。”
展游合电脑:“哦,好。”
谢可颂健步如飞,展游不慌不忙地荡在后面,他明明平时走路和讲话都很快,不知道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拖拖拉拉的模样。
谢可颂隐忍:“我们抓紧一点吧。”
展游:“还有五分钟呢。”
谢可颂神经噼啪一响,眉头拧得死紧。
“好了好了,不要生气。”展游失笑,伸手拍了拍谢可颂的背,加快步速,“在车上也是,你今天太紧绷了,放松一点。”
谢可颂没办法对展游发火。
晴空万里,草坪上的洒水器齐齐喷出水花,晶莹剔透。
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鼓掌,金片和气球将舞台整个淹没。锣鼓喧天,无人机直升云霄,将这片场景收入镜中。
展游致辞完毕,下台,一眼瞧见谢可颂在舞台下面拿着对讲机指挥。他踮脚,扬手,劫下一个气球,扎到谢可颂身边的栏杆上。
展游的气味于身侧消失,谢可颂一句话完,抬头,盯着气球出神。半晌,倏地回头,展游已经回到座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