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姜时愿被崔思危带走,他便慌张赶了过来。

他惶恐又害怕,甚至做好了被她嫌恶的准备。

却不想,在门外听到那样一番令人动容的话语。

姜时愿没有厌恶他,也没有误解他,她懂他。

她虽年少,但心思通达远在他之上。

房间里的崔思危也站了起来,看向门外的裴彻,目露疼惜与自责。

“阿彻,她说的对,是夫子教错了。”

是他矫枉过正,是他视一切欲望为洪流猛兽,把裴彻变成了非人模样。

裴彻什么都没做,只是在自己要求把姜时愿送离的时候,说了一句‘她很好’而已。

是他这个古板又自私的夫子,把这当成了他修行上的障碍,用粗暴的方式强行盖棺定论,把他打入了万劫不复。

这个错误,他在蜀州,看着裴彻浑身是伤,淡漠地几进几出与悍匪厮杀时就意识到了。

把裴彻推入歧途的不是姜时愿,是他这个从小教导他的恩师。

“阿彻,你做的很好。”

十年前就该说的话,希望现在还不算晚。

崔思危又看了看姜时愿:“她确实比我更了解你。”

“我很抱歉,当初没有正视你的需求,一味的灌输我的想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