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枯槁,双目浑浊,如同被人遗弃的丧家之犬,又同穷途末路的孤魂野鬼,唯有身上的做工精良的锦袍勉强撑着一些体面。

像极了……像极了那年从沈家别庄寒潭里捞出来的那个沈律初。

姜时愿的思绪一下又飘到了四年前——

四年前的冬天,沈律初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小鸟。

那只鸟有漂亮的羽毛,还特别亲沈律初。

他写字的时候,小鸟就落在他肩膀上,低头往下看。

沈律初抬起笔,那只鸟就拍拍翅膀,像是为他鼓掌。

沈律初极为喜欢,把它养在书房,亲自造了窝,还为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‘珍珠’。

结果,小珍珠的伤还没养好,就被文和郡主摔死在书房门外的青石板上。

没有理由,文和郡主直接摔死了。

沈律初拿文和郡主根本没办法,小时候,文远侯要接管沈律初,文和郡主就拿刀刺向自己,要沈律初做选择。

沈律初选了母亲,从此以后,就被文和郡主套上了枷锁。

小珍珠死了,沈律初一气之下跑出了文远侯府。

文远侯府找不到人,沈侯爷寻到了将军府,拜托她留意沈律初。

姜时愿便赶到了沈家别庄,大雪封山,人人都道沈律初不可能只身前往,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拼命赶过去看一眼。

她费了好大的劲,才把沈律初从寒潭里弄出来。

沈律初该感谢她娘,没有用女则女德规训她,让她上蹿下跳既学会了骑马耍鞭还学会了游泳下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