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到呢,人与人的羁绊会是这么玄妙。

孟老饮了茶,说起了正事。

“今日贸然登门,主要是听闻太傅休沐三月,老头子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“春闱在即,我想替书院的莘莘学子,请太傅前去指点一二,就如十年前那般。”提及书院的学子们,孟老的神情格外认真。

裴彻是诸多学子眼中的追求,若能得他一句点拨,不说开窍,至少能少走一些弯路。

姜时愿以为裴彻会答应,毕竟,十年前裴彻就应过一回了,十年后裴彻应该更有经验。

却不想,裴彻拒绝了。

孟老也有些错愕,苦苦挽留道:“太傅大人是没时间吗?不会耽误太傅多少时间,只要几日,只要太傅前去为学子们答答疑解解惑,哪怕只是到场露个面,对学子们都是极大的鼓舞。”

裴彻一改往常的淡然,态度坚决:“抱歉,学生不能。”

孟老无法,转头望向姜时愿,希望姜时愿帮忙说和一二。

姜时愿看着裴彻,虽然疑惑,但他拒绝,定然有他的理由。

“孟老,还请您见谅。太傅如今身居高位,一言一行,明里暗里都有无数人盯着,诸位学子都是未来的国之栋梁,与太傅交往过密,不见得是好事。”姜时愿找了个理由,从中调解道。

孟老想了想,姜时愿说的确有几分道理。

朝堂诡谲,若真有人作梗,扣上个‘朋党’的罪名,太傅或可全身而退,但那些苦读多年的学子们,恐怕会影响前程。

“倒是我思虑不当了。”

孟老拱了拱手,以示歉意。

见裴彻心意已决,又寒暄了几句,孟老便起身告辞。

裴彻亲自将人送出门,“先生,抱歉,学生……”

孟老转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就像十年前,拍那个少年郎一样。

什么先生,他都没教过他一个字,不过是在他去蜀州的三年,每个月替他写了一封信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