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愿抛开思绪,快马加鞭赶到太傅府。

姜时愿没见到裴太傅,只见到了裴子野。

“小叔进宫去了,小叔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
裴子野像是专门在等她,见着她,将一个荷包交给了她。

那荷包上,绣着红色的茱萸果,做工不甚精巧,针脚甚至说得上粗糙。

姜时愿神色一僵,定定看着那熟悉的荷包,尘封的记忆,如泄闸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。

‘裴小夫子不过是可怜你父母双亡,才对你照拂一二,你倒好,小小年纪,就怀春思人,好不要脸。’

‘你就承认吧,你上蹿下跳装疯卖傻,不就是想吸引裴小夫子的注意,贱不贱呐?’

‘想要勾人,也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来呀,拿这么个破荷包丢什么人?’

刺耳的谩骂声和嬉笑声,瞬间充斥着她的耳膜和脑海。

十年前,她送给裴彻的荷包,不知为何出现在旁人手上。

她们将她拦住,把那个荷包丢在她头上,还嘲笑她心思龌龊,亵渎师长。

她跳起来,冲她们喊,她从没有那样的心思,她只是想感谢裴彻。

感谢裴彻在她不想回那个空落落的将军府时,收留了她和她的猫。

她只是想感谢而已,那上面绣的也不是相思的红豆,那是茱萸。

茱萸是长寿与敬畏,她比谁都敬重裴彻,对他更从未有过任何亵渎的心思。

可是任凭她喊得有多大声,她们就是不听,执意要污蔑她,孤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