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会这样,就因为她没有爹爹和娘亲吗?所有人都要污蔑她。

那她们的爹娘为什么不去打仗,为什么天下安宁就要她没了爹娘?

这公平吗?

姜时愿接过那个粗糙破旧的荷包,像是看见了八岁的自己,胸腔一阵一阵地发酸,积蓄多年的情绪,几欲淹没她的呼吸。

或许她们说的对,裴彻只是可怜她。

不然怎么会把她的谢礼丢给了别人?

不然怎么会一转头就去了蜀州,连句话都没给她留?

明明后面她已经很听话,很乖顺了,她还完成了所有功课拿到了优等。

“谢谢。”

姜时愿忍住眼泪,道了声谢谢,攥着那个荷包,垂着头往回走。

裴子野看着姜时愿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和那瘦瘦小小的背影,于心不忍,忍不住多说了几句:“姜姑娘,你知道吗?”

“文德侯老夫人本是要回乡养老,人都出城了,与你在满庭春相看那日,小叔前脚与你相看完,后脚快马加鞭赶出了城,亲自把老夫人请了回来。”

姜时愿愕然地抬起头。

“这门亲事,小叔是认真的,也请姜姑娘认真一些。”裴子野难得地严肃了一次。

话已经明了的不能再明了了,姜时愿怎会不知。

显然,裴彻知道了,知道了她撇下他去找沈律初的事。

不过是不想让她难堪,所以把提亲的日子延迟了,还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。

姜时愿看着手里被第二次退回的荷包,思绪纷杂,一下根本分不清——

裴彻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