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深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沈律初。

沈律初是疯了吗?!

他怎么能拿这事来开玩笑?

姜时愿的父母,是因为要护卫百姓撤退,夫妻俩先后出营诱敌,才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惨剧。

姜时愿父母的战亡,换来了数万人的性命,这样的大义,天底下没几人能做到。

周景深越想越觉得沈律初过分,过分的让他这个好友,都不知道该怎么为他说话。

周景深也没有立场说法,往日里,他也没少奚落姜时愿的出身。

不仅周景深,周围其他人亦是面面相觑,因为心虚,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。

唯有沈律初茫然地坐在那,像是被人当头棒喝,神情有些呆滞。

他想起来了。

三年前的重阳节,姜时愿突然找到他,对他说:她不能再陪着他了。

她说:她要成亲了,家里给她安排了联姻,她有自己的责任要承担。

他慌了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慌,可能是习惯了她跟在身边,习惯了一转头就能看见她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。

他知道她对自己是有些喜欢的,于是他拉住了她,向她承诺,他说——

“姜时愿,给我三年前时间,等我高中,我就说服母亲,来娶你。”

他记起来了。

不是,他怎么会忘了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