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,谢怀砚自妓营将那女子抱走,之后他再去见谢怀砚,为他的堂弟陈方求情,当时谢怀砚神色淡淡与他道:“他既是与陈将军同出一宗,我自是不会严惩,可犯了错,也不该纵容。”
陈益当即道:“让他挨上三十军棍,也好长长记性。”
谢怀砚对他低笑,没说什么回了营帐,当夜,陈益亲自对陈方用了军棍,夜里,谢怀砚身边的随从还来给陈方送了上好的伤药,那伤药价值千金,陈益也只在卢三爷那里见到过。
他和陈方心中都感念着他。
之后两日,谢怀砚要带军攻城,陈方见谢怀砚对他看重,虽然身上的伤还未好全,当即请命出战,想在谢怀砚面前讨好,攀附了谢氏。
谢怀砚当时笑道:“陈副将的伤还未好,先歇着吧。”陈方是粗鲁汉子,闻言更是要出战,结果在攻城时,身上再受了伤,连带着旧伤一起复发。
回到军营再休养时,夜里也不知他哪来的酒,喝了整整两壶,第二日一早,人躺在榻上已经断了气。
军营中都言陈方是受了伤还嗜酒才死去,可陈益却越想越不对,怕不是那日夜里谢怀砚就想要了他的命,奈何如今在军中,他为了一个女人而杀将士,太过寒军心,才有了这么一场曲折。
陈益死了,如今军中死气沉沉,敌军的粮草也已到了宁安郡,沈婆子与桃漾说完这些后,整个人也比之前沉默许多。
桃漾没在外面再待许久,午时就回了营帐,当时正有一名将士神色匆匆进了营帐,与谢怀砚回禀:“主帅,凉州刺史的来信——”
谢怀砚抬手接过,敛眸扫过后,拿起书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出了营帐。
桃漾看着滚落在地的砚台,默上片刻,弯身捡拾起来进了营帐,她抬眸看谢怀砚一眼,将砚台给他搁在书案上,她站在一侧,并未回里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