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奈笑了声:“父亲说的对,三九天里冰天雪地,女子出逃,能有什么好结果,可那日的出城文书,不是父亲亲手盖的印么?”
他冷了神色,语气自嘲:“世间可怜人遍地都是,我又何尝不是呢?我的父亲母亲一起把我想要的女人送走,”他眉眼生怒,呵笑一声:“既如此,我过不痛快,谁也别想过好!”
谢蕴无奈闭了闭眼。
他自己的儿子,这些年他还不了解么?
面如冠玉,却心狠薄情,睚眦必报。
早在当初他命人去杀桃漾却被他的人阻拦时就该明白,他不该动她。
谢怀砚得了谢氏家主令,更加肆无忌惮的调动谢氏在各地的暗线去找人,最初,他服用了净空给的药丸夜里还能睡上几个时辰,可随着服用的次数变多,那药丸对他已是无用。
屋内榻边的琉玉盏被他摔碎了一只又一只。
他开始在鹿鸣山中没日没夜的宴请好友,丝竹管弦之声彻夜不断,中秋节那日府中大设宴席,也不见他的身影,他不去谢老夫人的存玉堂请安。
谢夫人也已数月未曾见到过他。
只偶尔遇上空渊空谷问上几句,得知他如今这副模样,谢夫人再去鹿鸣山中见他,碧月阁内,谢夫人神色凝重,与他劝道:“已过去了这么久,何苦这样折磨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