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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九爷醒来已是第二日辰时。
天光大亮,他躺在榻上,怔神许久才反应过来昨日是发生了何事,抬手一触,额头上缠了厚厚的纱布,痛的直抽抽,心间不由得怒气腾腾。
他起身下榻,问守在屋内的侍从:“谢怀砚可来过么?”
侍从回:“小的一直守在屋内,不曾见谢二公子。”王九爷神色变冷,怒哼一声。他自沁原前来淮阳是客,谢怀砚给他送进屋里的人将他打成这个鬼样子,却是瞧都不来瞧他一眼!
王九爷风流,最重容止,命随从取来铜镜,看到自己被缠绕的圆鼓鼓的脑袋,一时怒气更盛,气恼问:“人呢?”
侍从给他添了杯茶去心火,战战兢兢问:“爷您说的是谁?”王九爷一个眼刀扫过,抬脚直把随从踹趴在地上:“混账东西,当然是昨日在这里的貌美女郎。”打伤了他可以,得让他尝尝滋味。
随从四仰八叉,一头雾水。
王九爷身上使了力,牵扯着额头,痛的厉害,只恨不得将桃漾抽筋剥皮,好生磋磨,这时,门外随从上前来,回禀道:“爷,谢二公子来了。”
王九爷在心中冷哼一声,撩袍在檀木桌前坐下,他倒要看看谢怀砚如何给他个解释。
谢怀砚一袭墨色宽袍走进屋内,身后还跟了位挎着医箱的白须大夫,他神色平和,对王九爷唤了声:“枫兄。”随后示意大夫上前为王九爷再瞧瞧额头上的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