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柳见状,急忙起身行礼退下。
谢怀砚眸光扫过梨檀木地板上碎了一地的玉瓶,再次隔着雾白晨光落在聘婷身影之上,桃漾此时坐在妆奁前,身上只有一件海棠色锦纱中衣,满头青丝也未来得及梳拢,如泼墨般垂在纤背之上。
日光打在她如玉侧颜,倒显恬淡。
“桃漾妹妹发这般大的气性,是下人照顾不周么?”他走上前,抬手一揽,攥住纤腰将桃漾抱在怀中,温软入怀,清香蛊人,桃漾抬手推他,乌眸黑亮与谢怀砚相视:“你将我困在此处,我父母迟迟寻不得我,定会担忧伤心。”
“若是事情闹大,于公子又有何益处?”
桃漾气恼的看着他。
纵使他权势再大,也一样在乎声望清名,这是名门士族一直延续经久不衰的根本。他谢怀砚声名在外,被世人称为谦谦君子,掌管豫州兵马,就这般不在意么?
桃漾直直望着他,隐约带着几分执着的告诫:“还望二公子能让我回家。”
谢怀砚闻言神色不变,只觉可笑,抬步走至窗边将桃漾放在香榻上,不等他松手,桃漾已挣脱开禁锢,拢紧被褥贴着墙角,明媚面容因心中憋着一口犟气显出几分薄怒,清冷唬人。
谢怀砚神色散漫,撩袍在榻前坐下,窗边香榻狭小,他一抬手就触到桃漾红润的耳骨,冷白指节拂动她耳边碎发,语气清淡:“从前我还好奇梦中的女子为何与桃漾妹妹性情不同,可是存了什么误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