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漾在心里默默念上一遍,她已经离开阳夏一夜半日,母亲见她迟迟不回府中,定会命人去寻她,只是不知能不能寻来此处别苑,还有桓恒——
桃漾在榻上躺了太久,起身下榻,与拂柳道:“我躺的乏了,带我在别苑里四处走走罢。”拂柳闻言,看了看桃漾,只垂首摇头。
桃漾面色和煦,对她温声:“你放心,只是出门透透气,不走远。”拂柳面容生的乖巧,见桃漾话说的真挚,微有动容,却还是回:“公子吩咐了,不许姑娘出这间屋子,姑娘莫要为难我。”
桃漾未能出去,简单用了些清粥后再躺到了榻上,拂柳倒是给她准备了许多解闷用的书卷以及做女红的一应用具,桃漾没有心思理会这些,只看了一眼。
一日一夜过去,谢怀砚也没有来这里。
翌日一早,桃漾起身梳洗时再次与拂柳问起她家公子,拂柳依旧是昨日那般言辞,桃漾望了眼紧闭的房门,抬手拿起妆奁左侧小几上的玉瓶‘砰’的一声砸在梨檀木地板上。
拂柳吓的抖了一抖,急忙跪在地上。
随后抬眸悄悄嘘了眼桃漾的神色,实在未料到面前的姑娘面容和善,温婉乖巧,竟是会如此大发雷霆,拂柳咬了咬唇,低声道:“公子让奴婢好生照顾姑娘,姑娘莫气坏了身子。”
桃漾秀眉凝住,神色无奈闭了闭眼。
一时间,屋内静谧,桃漾坐于妆奁前许久未动,拂柳也跪在身侧不敢再吭声。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锁链被人打开的声响,很快,屋门被推开,一阵凉风吹进,桃漾回过神来。
清晨的光耀白而清冷,谢怀砚气质矜傲,着一袭墨色锦袍走进,神色淡淡看了桃漾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