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靖阳忍不住嘲讽两句,话里却不带愠气,“几个月前还同为娘说着不在意儿女之情,眼下追回人家了,便美得像梦一般?”
回想起容回发现那姑娘离京的那夜,魂不守舍,急急忙忙回府说惹人家生气了,提亲之事稍后再议,便又急急忙忙跑去了安阳。
那副为情所困的模样,靖阳夫人怎么也忘不掉。
“儿子当时不解情爱,如今懂了。”容回满目温情,话音似水柔。
一旁扇着团扇的刘嬷嬷不由眉眼一挑,她看着小殿下长大,何时见过他这副模样。有些话她不好当着靖阳夫人面说,饭心中也不免想过小殿下只身度过一生的可能。如今看来,多虑了。
靖阳夫人懒得与他周旋,拿过刘嬷嬷手中的团扇,直接问:“青怡那姑娘如今在哪?”
容回惊讶地抬头,“阿娘知道是她?”
他是说过阿娘识得那人,也说过对方是他的恩人,可当时靖阳夫人并未想到许青怡身上。
靖阳夫人悠悠笑了,缓缓扇着扇子,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,“当真是她?”
这不过是她心中猜想,随口一问,原是真的。
是许青怡那姑娘,再好不过了。
容回含笑而立,眸中蕴含着十分的认真,话音肯定,“是她,在京中她姑母那处。”
靖阳夫人往椅背一靠,扇子在身前轻轻拍着,“你们怎么在一块了,你不是不喜欢人家?”
当初在府中,那姑娘虽同她未明说,可少女心事哪里藏得住。她也问过容回,容回只顿了几息,便道:我对她,唯有恩情。
如今他们二人竟都快成亲了。
“我愚钝,不懂情爱,眼下懂了,才知情不知所起。”容回顿了顿,“至于起初如何在一块儿……阿娘知道。”
靖阳夫人摇着扇子的手停住,这她倒是想起来了。
那时容回一夜未有消息,她担忧地跑去椒院等,却见他顶着脖子上几枚吻痕回来,说甚会负责的。